何余生走出房间，刚走两步，怒火再也无法忍受，攥紧拳头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一拳打在墙壁上。
只有这样伤害自己，才让他心中的怒火，有些平息。
门重重的摔上，她的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惨白，手紧紧的抓着被子，太过用力，手指有些泛白，却也不曾放开，跌坐在床边。
眼泪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，再也无法控制的流下来，她用牙齿紧紧的咬着手臂，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她的心很痛，就像被人用力的插了一刀，却没有拔出来，而是深深的挖了一块心头肉的感觉。
那么痛。
痛到无法呼吸。
何余生回到办公室，没几分钟，顾以城一脚踢开他的办公室的门，嘴角上扬，看起来心情不错。
何余生椅子是转过去的，听到开门声，也没有转过来。
顾以城走到前面，靠在桌子上，“昨天你也看到了？喜欢你家小初恋的人还不少呢，你可要抓紧时间了。”
何余生淡淡地撇开眼，将椅子转过去。
顾以城走到前面，坐在椅子上，给他点燃一支烟。
何余生看着那点点火星，就想到了今天早上的事情，虽然不是他想烫伤钟离，可她是拿着他的手，他的烟。
如果当初他没有抽烟，也许就不会这样。
“出去。”何余生严厉一声，扶着桌子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将窗户打开，微凉的风吹过，却没有将心中的惆怅吹散。
顾以城没有出去，将烟掐灭，走到他的身边，拿起他的手，“怎么弄得？打架了？”
何余生看着自己的手，手指骨节处斑斑血迹，已经干涸。这是他当时用力打在墙上时，伤到的，他当时特别的愤怒，没有感觉到疼痛，也没有在乎他的手也没有受伤。
顾以城放下他的手，明明是指责，却还透露着对他的关心，“也不包扎一下，想废了不成，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？让你暴走成这样。”
“一个人不喜欢你，会将你的名字刻在身上吗？”
“喜欢和恨都有可能。”
恨……
恨吗？
明明该恨的是他。
是她，当初将他拒绝的干脆，走的那么潇洒。
他爱了十五年，等了十二年，十年前，约定好的，她没有出现，他还没恨，为什么她却恨了他。
“顾以城你先出去吧，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他的眼神没落，没光，没有精神，对顾以城下逐客令。
顾以城和他相处几年，对他也有不少了解，他也看出他心情有些不好。拍拍他的肩膀，以示安慰，“有什么事情，可以来找我，我先出去了。”
他将手收走，放在裤兜里，走了出去，小心的将门关上。
何余生将身上、抽屉中所有的烟全部扔在纸篓里。
从此以后，他何余生不会再碰一根烟。
一个月后。
自此上次事件，已经过去了一个月，何余生与钟离虽然每天在再见面，却没再说过一句话，就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。
顾以城在这一个月，每天都很积极的追着苏情，给她送各种首饰等礼物。苏情没来没接受过，她还不是他的女朋友，没有资格得他的礼物。
顾以城追苏情已经四个月左右，他们之间做了约定，顾璃言也在一直再查那件事情，虽然结果并不明显。
苏情慢慢的觉得，顾以城也许是一个可以依托的男人。她对他的态度也有明显的改变。
苏情和钟离在部队食堂吃饭。
钟离闻到鱼味，有些恶心。
身为军医的苏情，对她的反应，有些在意，“你是吃坏肚子了？还是怀孕了？”
钟离听到怀孕两个字，惊吓的将刚夹起来的青菜，又掉回到餐盘中，脸色惨白的看着她。
苏情看她的反应这样剧烈，不会真被她说中了吧，她带着试探性的问她，“你不会真怀孕了吧？谁的？那天酒吧的那个男人。”
钟离抓着她的手，她的手心都是汗，“苏情，你确定是怀孕吗？”
“你有没有查过？没有的话，那我就不确定了，恶心想吐，不一定就是怀孕啊，吃坏肚子什么的都有可能。”
钟离微微摇摇头，将手拿开。
苏情却反握了过来，“查查吧，我来，不会有人知道的。”
她沉默一会，才简单的嗯一声。到底有没有怀孕，总该是要知道的。
苏情支开其他人，亲自给她检查。
检查完毕，苏情站在走廊里，紧紧的握着双手，全身依靠在墙壁上。
不久，苏情拿着检查报告，从里面走出了，将报告递到她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