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默默的等着黑可可的安排。
当初跟着黑可可离开军队是因为当时的局势太乱,而他们拥有足够的武器,既然不想成为政府的炮灰,就只能够自力更生。
但是在叛逃的路上,曾经遭遇到袭击,黑可可在那次战斗中受伤,脑部射进流弹后丧失了大部分的感觉,从死亡线上回来后就真正有了领导者的感觉,思路谨慎严谨,敏锐性极高,权谋之术让他们叹而观止,否则仅凭他们带出来的这么一些人,根本不可能吃下‘金新月’一半的地盘。
黑可可沉默了很久,垂下的睫毛遮挡了眼底的情绪,像是在深思。
其中一个人动了动嘴唇,轻声说道,“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了阿里先生。”
“嗯……”黑可可应了一声,表示自己明了。
说话的人不再开口,既然知道章四少这帮人有问题,为什么黑可可不告诉阿里?是迁怒?不可能,可以说阿里是黑可可最信任的人。但是什么都不说,任由阿里和这群有问题的人接触,却又极其矛盾,他们猜不透黑可可的想法。
过了半响。
黑可可开口说道,“把消息散布出去吧,和纳格说阿布扎伊有问题。”
“是!”两个人整齐回应。
“别闹的太大,纳格知道就行了,呃,对了,最好让阿布扎伊先得到风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依旧不明白黑可可的意思,但是他们知道,只要执行就行,最后黑可可一定会给他们完美的答案。
这是一种盲目的信任和崇拜。
两个人离开后,黑可可把熄灭的雪茄点燃,抽了一口,笑了起来。
只是脸部肌肉的运动,笑意并没有传到眼底,棕色的眸子闪烁出冷锐的光泽,像是很满意自己的决定一般,带着几分自傲的神彩。
自从失去了大部分的感觉后,他开始热衷于这种益智类的游戏。
嗯,对于他来说,确实是游戏,人总要找些有兴趣的东西不是吗?
晚餐前,张章过去找黑可可聊了聊生意方面的事情,他们之间的交易不光是这一套防空系统,张章卖给阿里的很多轻武器实际上最终都到了黑可可的名下,然后再流到当地商人的手上,贩卖出去。
黑可可是个疯狂的人。
疯狂而恐怖。
他贩毒、贩卖武器、并通过阿里进行恐怖袭击。
一个人的精力有限,在一条线上能够做好就已经得天独厚,但是言语之间,黑可可似乎毫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大的事情。
他说,“既然是犯罪,那么就把能做的就做了吧,我有钱、有势、有人。”
张章笑了起来,不得不在这个疯子面前暂避了锋芒。
毕竟,黑可可是真有高调做人做事的本钱。
张章一路都在揣测黑可可的意图,但是黑可可却滴水不漏,让张章无从下手。
就在这样勾心斗角的过程里,两个人竟然谈成了下一笔生意。
谈话结束在黑可可吃晚餐的时间,黑可可没有邀请他,张章自然也不好赖着不走,而且他也该把今天收集到的资料再好好整理一下。
走出房门,雷刚就站在门口,张章勾着嘴角笑,就像今天的谈话让双方很满意一般,直到没人看见的角落才夸下了脸,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悠长吐出。
和黑可可每次见面谈话都像是打了一场仗,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,被压制着,被玩弄着,无法翻身的感觉。
很危险。
张章转身看向雷刚,夜幕下的男人面容平淡的站在身边,就像最初见面开始,不离不弃,他有一种冲动,让雷刚带着他的人离开这里,离的越远越好,现在的局势他根本没法掌控。
但是他知道,雷刚不会答应,所以,最终什么都没有说。
他能够做得,就是找到正确的路线,拼尽全力。
回去了路上依旧弥漫着熬制鸦片的气味,张章打湿的手巾捂着鼻子向工厂看了过去。
清楚明白的知道,为什么这个工厂距离他的住所会这么近。
黑可可需要他的大脑一直处于迷惑状态下,或者说,从第一次见面就领着他去看工厂,就有一定的目的性,被毒瘾侵蚀的大脑很显然更好控制。
张章蹙着眉心,恼怒的走进了小楼,从进入‘金新月’开始,自己就被人算计了,而自己却不敢动弹,因为一切都是猜测,黑可可作为曾经的军人,或许了解他们这类人的想法,就算是死都要完成任务。
这样的恼怒而无奈的情绪一直持续到睡觉。
台灯关闭,视野里一片漆黑,窗外似有若无的飘进带着强烈诱惑的气味。
张章大睁着眼,却睡不着,脑袋里纷乱无比,这样的被动和危险让他难以入眠。
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,一只手搂上了他的腰,后背传来温暖的气息。
张章惊讶的转过了头。
黑暗里的雷刚闭着眼没有说话,只是搂在腰上的手紧了几分,像是传递一种‘我在’的信息。
张章收回思绪,努力让自己稳定下来,准备睡觉,但是身后的人不断的传达着存在感,终于忍不住翻过了身,反手搂住了雷刚的腰,轻轻抬头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。
雷刚没有睁开眼睛,只是静静的躺着,默认了他的行为。
张章躺回到枕头上,抵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