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疏瞳手动了动，习惯性想伸手擒住杨秀的下巴，但心里一阵发虚，最终没抬手。
杨秀收了墨镜，放下双手搭在两侧，声音淡淡道：“张总有什么事？”
张疏瞳定定地看着杨秀，足足一分钟，突然展颜一笑，慢慢伸出手指，点在杨秀胸前正中央，看到对面那双漂亮的浅色瞳孔瞬间缩小，牢牢地盯着自己，但却没有动作。张疏瞳在心底松了口气——她还是有点怕疼，随即妖媚地笑道：“你前晚，对我好粗鲁哦。”
说话间，脸再度靠近，两人之间，呼吸可闻。
杨秀一动不动，连表情都没变，双手放在身侧，既没有挡开张疏瞳的手，也没有仰头回避，只是声音寡淡得像冻在水井里半宿的瓜果，又清又凉，“我不记得有对张总做过什么出格的事，张总是不是记错了。”
张疏瞳搁在杨秀胸前的手指微曲，变成由指节轻轻扣在那里，手指蜷在手掌里，看似很安分地呆在杨秀胸口的位置上，但事实上，弯曲的手指背面隔着衬衫轻轻划拉着。
“我觉得白天的你比晚上更可爱，怎么办，要不要考虑到张氏来。”张疏瞳笑得妩媚放肆，她已笃定杨秀在公共场合不敢再像前晚那样放肆，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找回场子。
肖亦璇脸都气绿了，要不是两手空空，随便啥握在手里都想给张疏瞳脸上砸过去，正要迈步，徐臻伸出手，搁在她面前，肖亦璇急叫了声徐总，转头去看她，随即愣住。
一直以来，几乎已成为徐臻招牌的温和和煦不知何时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几乎没见过的清冷，看着徐臻，下意识觉得视线都会染上冰霜。
杨秀终于慢悠悠地抬起了手，这个动作是那么的慢，跟没加油的老爷车一样一步一停，“多谢张总好意，不过我现在还没有跳槽的意愿”终于握住张疏瞳的手腕，张疏瞳下意识打了个哆嗦，手指顿时收紧握拳。
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没有出现，杨秀只是轻描淡写地拎着她的手腕搁到一旁，好整以暇地向后退了一步，道：“张总，你的秘书过来了。”
张疏瞳皱眉回头，夏玉静已经站在她身旁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地担忧，向她做了个眼色。
张疏瞳若有所觉地向徐臻方向看去，与徐臻的眼神相触，一下子怔住，竟有种骨头缝里都开始往外吐冰渣的感觉。
徐臻看着张疏瞳，轻声道：“张总，可以放开我的秘书吗？”
声音既轻且柔，不注意听甚至会听不清楚。
但在场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张疏瞳扛着寒，心里冒着异样，偏头看着徐臻道：“我发现我总是很容易喜欢上你的秘书，要不我们商量一下，大家好聚好散，别像小静当初那样，走得那么辛苦。”
言下里，杨秀已成囊中之物。或长或短的时间里，时代总能再出一场离职大戏。